林薇撇了撇嘴，盯着地上那本墨绿色的《圣徒手册》，页脚都快被她掀烂了。封面上的金边字母“圣徒修行指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活像张冰冷的通行证，专门用来指导怎么把自己修成一块木头。

“你以为当修女就只会念经、施法、还得对着凡人露出标准圣洁微笑？”林薇啐了一口唾沫，可惜唾沫星子太大，咕溜溜落在自己鞋尖上，看着有点碍眼。

隔壁床的老修女，姑且叫她贞德，慢悠悠地坐起身，怀里抱着个烫手山芋似的木制托盘。她白了一眼林薇，但很快又垂下眼睑，继续摆弄那些瓶瓶罐罐。老修女大概五十多岁，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点世故，但偶尔翻了翻眼皮时，又透着点看透世事的疲惫。

“修行，是磨练心性。”贞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念诵着什么老掉牙的废话，“你总想着走捷径，把圣徒手册当废纸……”

“Shortcut？捷径？”林薇嗤笑一声，晃了晃手指，“你看看外面那些苦修士，头发掉光，皱纹比城墙还厚，最后修个屁啊！还不是被发配去做传教士，在泥巴地里翻滚！”

贞德眉头一皱，正要开口，突然房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一个穿着紫金道袍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身后的符文火焰还没散。他看着林薇，眼神像在看一块……嗯，刚被捡回来的破烂。

帝君。天玄宗新来的那位，据说刚从闭关里出来，根基扎实得能掐死一头镇派巨龙。关键是，他还没引起多少关注，就空降了过来，负责整顿宗门内务。

“大胆。”帝君的声音低沉，带着山间寒潭般的冷意，“敢在本座面前……”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差点让贞德手里的银盘颤三颤。林薇倒是挺淡定，甚至站直了身板，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当然，她脸上挂着那种“老子看你能奈我何”的欠揍笑容。

帝君眉头皱得更紧，他身后的火焰跳动了两下，像是不爽这女修的穷横。他往前走了两步，气场铺天盖地盖过来，贞德差点抱紧托盘跪了。

“你叫林薇？”帝君按捺住翻涌的怒火，声音依旧冷得像冰碴子。“听说你……非常聪明？”

林薇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可疑的微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