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醒来，顾衍是彻底懵了。

四周是黑黢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还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老资格狮子刚撒完的尿骚气，熏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操，这是哪？动物园吗？”他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疼……是疼，但不是醒酒啊！”

他试着坐起来，结果脑袋“嗡”的一声大响，差点没栽倒。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对粗布麻衣，手边还抓着一把……狼牙？

顾衍嘴角抽搐。狼牙？哥们儿你这运气，是坐了时光穿梭机顺路帮动物园搬家吗？

正纳闷呢，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尔敢！竟敢窥探本尊大道！给我打！”

顾衍：“……”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嚯，好家伙。一个皮肤黢黑、浑身长满毛发的怪物正指着他对面另一个同样猥琐的家伙，那眼神，跟锯了似的。对面那家伙也不甘示弱，抓着个石斧就嚷嚷：“你个老不修！抢我灵果的时候怎么不说呢？现在翻脸不认人，找死！”

“吼！”

“呔！”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带风，拳拳带劲。顾衍看得是眼皮直跳，心想这俩追加费是跑错片场了。他这身板，就别说是他俩了，站在旁边都得被误伤成马蜂窝。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俩打完拳能诗能赋啊！一边打一边还念叨：“吾道有三，尔缺其一！”“什么破道！本尊道就是吃好喝好！”

顾衍彻底凌乱了。这他妈是打群架呢还是吵架呢？

混乱中，一个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都少安毋躁。此地乃不周山外，本座在此等候多时了。”

顾衍顺着声音抬头，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手里摇着把蒲扇，眼神悠远。这气势……俩打手立马就怂了，虽然嘴上还硬气：“嘿！道祖？您怎么来了？”

老者面无表情扇了扇风：“本座来看看，有没有不速之客打扰这里的清净。”

不速之客……顾衍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脚边还蹲着个小家伙，毛茸茸的，像是只小猴子，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手里还抓着根树枝比划着。

“你……你啥时候来的？”顾衍小心翼翼地问小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