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面前的炉子呼呼地冒着火星，把他的影子一长一短地投在地上的瓷砖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顺着脸颊往脖子里滚，痒得很，但他没去擦。温度计被他捏得咯吱响，红漆的数字在火光里晃荡，898度，又低了点。“该死！这鬼火候！”王磊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伸手想把火拨猛点。

就在他要把火拨上去的时候，门口“咔哒”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王磊不耐烦地回头：“哪个管事的？我这炼金子正紧张呢，没看到牌子吗？”

进来的是个穿着跟市面上皮货店老板一样打扮的中年人，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他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凑到王磊面前，声音放得贼低：“小王啊，晚上好，生意不错啊。”

王磊皱眉：“什么叫生意不错？我这刚开张，一天能卖出去三个铜板，就三个！”

中年人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哎呀，小王你这还怪呢？你想想，你这‘假一赔十’的牌子一挂，多少人都想来碰碰运气。有几个是真的？还不是看中你那‘赔十’的狠劲儿，图个乐子。我这不就是看在你这实在人的份上，才来捧场吗？”

说着，他把布袋往柜台上一放，伸手进去摸了摸，然后掏出个巴掌大的金镯子，擦了擦上面的灰，递过来：“小王，你看这镯子怎么样？我老婆过寿，想买个金镯子显摆显摆。你这‘假一赔十’，我就想问问，你这金子是真是假？”

王磊接过镯子，掂量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看看这颜色，怎么这么黄？还有这质地，用指甲一划，一道白印子都出来了。这哪是金子？这明明是铜里面掺了点黄铜！”

中年人嘿嘿一笑：“小王，你这人太实在了。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托个福，你看看，这镯子大概值三个银币，你要是嫌少，我再添两个。毕竟你这‘假一赔十’，我再献点诚意，你总得给我个面子吧？”

王磊直接把镯子往柜台上一扔：“你这是在开玩笑呢？我这开个店容易吗？一天到晚小心翼翼地炼金子，生怕出了差错，结果你来找我，让我亏本买你的假货？”

中年人脸色一变，但立刻又换上了笑脸：“哎呀，小王，你这是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