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面前的炉子呼呼地冒着火星，把他的影子一长一短地投在地上的瓷砖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顺着脸颊往脖子里滚，痒得很，但他没去擦。温度计被他捏得咯吱响，红漆的数字在火光里晃荡，898度，又低了点。

“该死！这鬼火候！”王磊低声骂了一句，猛地一伸手，抄起旁边的一个小煤球，直接就塞进了炉膛深处。“不够！还得加！”他一边嚷嚷，一边又去抓煤。

旁边站着个小伙子，叫张小二，是王磊请来的帮手。小伙子刚跟着王磊干不久，手脚还算利索，就是脸上有点怯生生的。“王叔，要不先看看……”

“看什么看！”王磊没好气地摆摆手，“炼金子，火候不到位，什么都是白搭！我这手艺，什么时候差过！”他话说得硬气，但看着温度计的眼神，明显就不那么自信了。连续三天了，他都没能成功炼出那块关键的金片。这块金片，是给“诚信炼金，假一赔十”铺子招牌镶的底座，关系着门面，王磊这儿是出了名的实在，可这一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悬。

张小二咽了口唾沫，小声问：“王叔，要不，我们试试……隔壁老赵那个独家配方？”老赵也是个炼金师傅，但手脚麻利，人精明，名声在行业里也就那样，不算好也不算坏。他有个压箱底的配方，据说火候要求不高，炼出来的东西纯度高。这话是铺子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顾客无意中提到的，张小二就记下了。

王磊闻言，眼珠子骨碌一转，也是一拍大腿：“嘿！我怎么就忘了这茬呢！老赵那老小子，表面和气，背地里什么招没使过？他那个配方，我早年好像见过一眼，藏得紧得很！”

“那我们现在……？”张小二小心翼翼地问。

“还能干嘛！”王磊一激灵，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想办法弄来！去问问隔壁老赵，我说王磊来借点东西，他肯定不好意思不借！”他说着，就往门口走。

“王叔，这……”张小二还是有点犹豫，“人家肯不肯……”

“怕什么！”王磊把胸脯拍得响，“我王磊是啥人？老话说得好，礼多人不怪！他肯借就借，不肯借……哼，大不了我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