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面前的炉子烧得正旺，火光映得他脸膛通红。他揣着手在旁边跺着脚，嘴里不停地嘟囔：“该死，该死！这火候怎么老是差那么一点？”手里的温度计被他捏得发烫，时不时抬眼瞅瞅上面的数字。“又失败了……”王磊叹了口气，往炉子里又添了两块炭。

他这关切的模样，跟旁边那几个对他指指点点的人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世界。这帮人穿着光鲜，手里拎着个空空如也的琉璃瓶子，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戏谑的笑容。

“王磊，你这炉子算是废了。”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满是嘲讽，“我们华昌金铺的炉子，火苗都能舔到天上去，你这小火苗跟人家比，简直就是个小火柴。”

王磊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调整着炉子周围的气流，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个老实人，炼金子就老老实实按标准来，一分价钱一分货。可这帮人呢，开着一门子金铺子，说好的真材实料，结果呢？里面掺了三成假的，赚得盆满钵满，跑了还赖不掉。

“哼，假一赔十，我看你们连一赔十都赔不起！”王磊心里暗骂，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他知道自己这火候确实是差了点，不是一蹴而就的。

旁边那帮人见他不说话，又推了推眼镜的那个凑上前来，掏出个巴掌大的计算器，噼里啪啦敲了几下，然后一脸得意地看着王磊：“王磊，我算过了，你这炉子再烧十年，火候也上不了。不如放弃吧，跟着我们混，保你吃香喝辣。”

王磊冷笑一声，手一挥：“免谈！”

那家伙被他这不容置疑的态度气得脸都绿了，正要发作，旁边另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算了，没劲。走吧，王磊这炉子确实不行，咱们找别人去。”

那帮人狼嚎着走了，王磊却没松口气，依旧围着炉子转悠。他知道，这次又失败了，但下一次，他一定会成功。

第二天，王磊就在街角支了个摊子，上面写着八个大字：“诚信炼金，假一赔十”。周围的人都觉得他疯了，这年头，谁还做这种亏本买卖？

王磊却充耳不闻，依旧埋头炼金子。他的手艺虽然一般，但绝对不掺假。人来人往，他的摊子前渐渐围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