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顺着刚才直播里那个女孩的方向找去。人海茫茫，她哪找得到。但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像是被点燃的火柴，怎么也压不下去。

“狗改不了吃屎。”她嘀咕了一句，摸出手机，点开微信。苏婉，加上好友也有小半年了，最近几乎没怎么聊过。林薇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在干嘛呢？”她发了个消息过去，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秒回了个“？”。

林薇嘴角抽了抽，又补上句：“跟你说个事儿，别有压力。”说完，心就悬起来了。她记得大学时候，苏婉就是那种人，有点自卑，又特要强。现在这样，不会是故意摆架子吧？

过了十几分钟，苏婉才回：“什么事儿？”

林薇草草打字：“上次直播，你笑得……挺好看的。”

发出去后，她赶紧又咬住后槽牙。这话说得，自己都想抽自己。但静下来一想，好像也不是什么错话。

果然，苏婉回得更快：“你脑子瓦特了？”

林薇：“……”

她盯着那个“？”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苏婉这个人，好像永远都学不会人情世故，又好像，这才是她最可爱的地方。

“开个玩笑，”林薇赶紧道，“别当真。”

“谁都不跟你开玩笑。”苏婉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林薇的心“咯噔”一下，屏幕都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她下意识回复：“你怎么了？”

“没什么。”苏婉顿了顿，补了一句，“你那个视频挺火的，知道吧？”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苏婉是在说她。前阵子，她因为家里急事，不得不接了个不太擅长的视频拍摄，没想到意外爆火。可她没跟任何人说，尤其是苏婉。

“嗯，看到了一点。”林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挺厉害的，你……为什么这么做？”

这问题她问得有点笨。苏婉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薇以为这条消息石沉大海了。

最后，还是苏婉回了几个字：“不想混了。”

林薇看着那几个字，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知道，苏婉生气了，而且是那种从心里面就不爽，带着怨气的意思。

“那……是我没跟你商量，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