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走出电梯，大楼里的空调开得有点冻人，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外套。走廊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在匆匆赶路。她路过一个开着的办公室，里面传来同事们的谈笑声，某个姑娘还夸张地叫了一声“哇塞”，镜头是对准墙上的工作电脑。

林薇脚步顿了顿。

那电脑屏幕上，正是她和江浩曾经一起做的那个方案。不过，现在上面多了一行红字：“此方案归属A部门，负责人，赵坤。”

赵坤。

林薇想起早上李姐提这个名字时，脸上那种“我们早就想好了”的理所当然。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憋屈。

回到自己的工位，桌子上的文件还保持着昨天下班时堆着的原样。林薇没碰那些，她走到茶水间去接了杯热水，冰冷的杯子碰到手，让她回了点神。

公司茶水间的洗手池边上，贴着一排便利贴，大多是同事互相安利的咖啡厅、奶茶店优惠券。林薇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角落里贴着的最大一张，是去年他们部门团建时，江浩买给她的“小熊饼干”牌手机贴纸。上面那只抱着一颗心的小熊，现在看起来格外扎眼。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江浩发来的微信。

“刚看到那个方案，做得真不错。”

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她翻到他们最后的那次聊天记录，停留在去年十一月底，当时她刚得知江浩要和她分手。

“江浩，”她打字，手指有点抖，“你导的那个项目，现在怎么样了？”

对话框空白几秒，江浩回了个“？”。

林薇深吸了口气，把“更合适”三个字打进去，还没发出去，就后悔了。她想起李姐的话，想起屏幕上赵坤的名字，把字删掉，又打了句：“我听说，给A部门了？”

这次，江浩回得快些：“是啊，赵坤挺厉害的，以后你多向师兄学习学习。”

林薇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热水杯发出一声轻响。她走到座位前，把文件夹一股脑推到桌上，上面压着的工作计划表散落出来几页。旁边散乱的还有几支笔，一个笔筒刚好倒在地上。

有同事路过，抬头问：“林薇，有事吗？”

林薇摇摇头，没说话，继续摆弄那些散开的计划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