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铺就在楼下，临街的，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有些都裂了边。林海熟门熟路走上前，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灰尘的气味，挺呛人。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婆子，正低头拨算盘珠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娘，买板蓝根。”林海直接说道，声音有点糙。

老婆子头也不抬：“三块钱一瓶。”

林海伸手掏出皱巴巴的十块纸币递过去：“找零。”

老婆子伸出三个瘦骨嶙峋的手指，数了数钱，把两块钱和一瓶板蓝根扔在柜台上，继续拨她的算盘。林海拿过钱和药，转身就想走。

“咳咳……”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林海脚步一顿，转过身，看见个穿着破旧夹克的中年男人靠在墙边，一手捂着胸口，脸色发白，看起来挺痛苦。他手里还拿着个烟盒，刚抖出一根烟，没点燃就又咳得直颤抖。

“哥们儿，你也买了药？”林海问。

男人抬头看了林海一眼，眼神有点躲闪，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感冒了。”

“里面坐坐，喝口水缓缓。”林海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咳成这样，别硬扛。”

男人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得赶紧走，工头等着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唉，就是穷啊，一天拼死拼活干完，到头来就剩这点钱，不够吃药。”

林海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城市里，比他惨的人还多。他叹了口气，说：“哪有人不辛苦的，忍忍就过去了。”

男人又吐了口痰，走到门口看了看天色，骂了句脏话，声音挺大：“他娘的，又要下雨了，我的布料……”

说完，他拉起裤腿，露出被雨淋湿的裤脚，转身匆匆跑了出去，留下一个泥泞的脚印。

林海拎着板蓝根，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有步履匆匆的路人，有骑着电动车赶时间的摊贩，每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不停地在奔波。他想起之前听人推荐的那个脚本，说能自动亮剑，自动打药，省心省力。

“要是有那样的脚本，在这现实里是不是也能自动‘亮剑’，自动撑过日子？”林海心里嘀咕着，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他摇摇头，站起身，拿着药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