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雅，你醒了？”声音是李茂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王秀雅眼皮动了动，没搭理他，侧过脸去，不想看那张让她心烦的脸。屋里光线不算亮，窗户户外头晌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桌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肚子有点饿了，王秀雅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盖着厚实的锦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墨香，这可不是她以前睡的粗布被子的味道。抬眼望去，只见李茂正坐在床边，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看着她这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醒了就喝点东西。”李茂把粥递到她嘴边，“早上没吃饭，肚子肯定饿了。”

王秀雅没接，缓了半天，才伸出手指，点了点李茂的手背。“你自己先喝。”

李茂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音不高，却很有温度。“好，你慢慢喝。”他把碗放回桌上，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粥，时不时看她一眼，眼神里全是柔情。

王秀雅看着他，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融化了些。这人，好像也不全是那么令人讨厌。她小口小口喝着粥，心里盘算着，等粥喝完了，跟他说几句话，探探他的口风。

说起来，这段时间，李茂对她好了不少。早上会亲自给她端粥，晚上会守在灯下给她缝补衣服，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跟她说几句话。虽然话语里带着点讨好，但王秀雅听着，心里却觉得熨帖。

“茂哥，”王秀雅放下碗，轻声开口，“今天家里有什么事吗？”

李茂心里一紧，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就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就是爹让我问你，你好像身子不太舒服，要不要叫村里的医生来看看？”

王秀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我没事，你不用叫医生了，真的没事。”她下意识想拒绝，但手被李茂握着，冰冰凉凉的，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李茂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心疼。“真的没事？那你脸色不太好。”他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要不要我帮你求求村里的张师傅？他医术不错，对人也好。”

王秀雅心里一暖，这人，难道真的转性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茂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