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应了一声，应得有点木，心里还在琢磨昨晚被压得发沉的腰。结拜夫婿陈文远昨晚回来得晚，喝得醉醺醺，也不知道怎么就摔倒在炕上了。她是个细皮嫩肉的姑娘，那力气，是怎么压住一个壮年男人的？

“秀雅，快起来吧，”婆婆李氏端着碗热粥走进来，“文远今儿个说要去镇上赶集，晌午就回来，你赶紧吃吧。”

王秀雅咽了口粥，小声问道：“婆婆，昨晚文远他……”

李氏摆摆手：“别提了，男人喝酒误事，你个小媳妇儿也别瞎想，赶紧吃饭。”

王秀雅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放不下。陈文远是村里的壮劳力，平日里挺温和，可昨晚……她想起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心里一阵恶寒。

吃完饭，王秀雅把家里收拾利索，就坐在门槛上发呆。门前的几畦菜地早就归她打理了，挑了块肥沃的地，她埋下几颗早春的菜籽。蹲在那里，泥土沾满了她的手指，可她却觉得很踏实。

手巧的女人不怕苦，王秀雅从嫁进温家就没闲着。除了伺候公婆，还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陈文远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是看在眼里的。昨晚醉酒摔炕的事儿，他今儿个出门时，还老老实实道了歉。

“秀雅，你看这菜锄得齐不齐？”王秀雅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自言自语道。

太阳暖洋洋的，她眯起眼，看着菜苗在春风里轻轻摇晃。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秀雅，这菜是你种的？”陈文远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

王秀雅回头，脸上刚露出一丝笑意，就被陈文远接下来的话给噎住了：“镇上卖针线的李婶儿说，看见你家婆娑娘子上次送去的绣帕，在集上很受欢迎，让我给你带了这个布包，里面是两块上好的绸缎。”

王秀雅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布包，一股细腻的布料味扑鼻而来。“文远，这……”

“拿着吧，丫头家别太省着了。”陈文远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再说，这些日子多亏了你悉心照料，不然我这身子骨，哪能恢复这么快。”

王秀雅心里微微一暖，低声道：“文远，你昨晚……”

“昨晚是醉了，你别往心里去。”陈文远打断她，牵起她的手，“走，陪我去趟集上，顺便看看那几家铺子开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