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单衣，袖口都快磨破了，呼了口气，又缩回被窝里。霉味儿是真实的，连带着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土腥气。他得承认，这破屋子确实够呛，木板床缺了个角，坐上去能硌出心得慌。

但这破屋子，是他的。

林凡打了个响指，计算了一下距离，大概能到城东的“青木宗”。他最近接了几单炼器的小活儿，手艺倒也勉强糊口，攒了点灵石。不算多，但足够他在这小地方买下这么个“据点”。

出了门，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微薄的灵石，心里盘算着。最近似乎风声有点紧，城东不远处那片妖兽山脉的警戒线都给提高了。一般来说，都是青木宗的人在负责巡逻，但林凡隐约听说，他们最近好像缺人手，或者缺物资。

“嗤，缺人手？一个破宗门，也就这点出息了。”林凡心里嘀咕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青木宗的驻地就在城东，不算远。一进宗门地界，林凡就感觉不太对劲。平日里这地界最大的动静也就是他这种杂役弟子偶尔能碰见的那些低阶弟子，今天却来了好几个玄衣宗门弟子，一个个板着脸，像个Wolf pack，正围着一个青木宗的中年执事，言语间颇有些不客气。

“陈师兄，我们宗主说了，这次妖兽山脉的事，你们青木宗必须负责到底！不然，别怪我们宗主动怒！”一个玄衣弟子头头是道地说道。这语气，明显是下了死命令，或者说，是来施压的。

青木宗那执事姓陈，五十来岁，脸上带着几分愁苦，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李师兄，此事非同小可，我们青木宗全力在维持警戒，可妖兽的魔潮越来越频繁，我们确实……”

“确实？确实就需要你们坐视不管吗？”另一个玄衣弟子冷哼一声，“卡姆蒂亚的地界，不是你们青木宗说了算的地方！我们玄衣宗今日前来，就是通知你们，这次妖兽围攻，你们青木宗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林凡躲在旁边柱子后面，心里啧啧称奇。这俩宗门，看样子是老对手了。玄衣宗这手段，明显就是想逼青木宗动手，或者至少，是想把青木宗拖下水。

“你们玄衣宗自己不乐意负责吗？还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