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缩在外机后面，连呼吸都尽量放缓了。楼顶风大，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晃，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响。远处轰鸣声像是要把整个夜空掀翻，隐约还能听见几声枪响，虽然离得远，但那动静实在不小。“妈的，这帮兔崽子，不是说要来找茬吗？这么快就来了。

他摸出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上面是几条未读消息。一条来自苏晓晓，问他什么时候能出院，说她爸妈开始给他安排相亲了，语气有点急。第二条是张强，问他在干嘛，是不是躲 hospital 了。林凡草草回了个“在躲，勿扰”，就赶紧把手机塞回兜里。

楼顶的金属板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什么老骨头快断了。林凡蹲在阴影里，眼睛却死死盯着楼下的动静。几辆黑色轿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车灯把路边的广告牌照得一片惨白。他认得那车，是“黑寡妇”的手下，领头的是那个独眼的瘸子。

“妈的，真能找。”林凡低声骂了一句，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匕首。匕首还是温热的，被他贴着皮肤带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蹭破了点皮，血珠子很快就冻成了冰碴子。

枪声又响了几声，接着是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炸了。林凡猛地缩起脖子，风似乎都小了点。他听见楼下有人在喊：“妈的，没找到人！他跑了！”“追！给他个教训！”

“跑了？呵。”林凡冷笑一声，心想你丫就听见声音，真以为老子不敢回去？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心脏还在狂跳，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

他慢慢从阴影里站起身，拍了拍电筒对着自己，确保衣服上没什么火药味。然后深吸一口气，踩着瓦片的缝隙，朝着医院的楼梯口摸去。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黄光。林凡靠着墙壁走，脚步很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侧耳听了听。下面传来一阵压低的交谈声，似乎不止一个人。

“头儿，你说那小子怎么跑的？楼顶那么风大，他怎么上去的？”一个年轻点的声音问道。

“操，谁知道呢。”一个低沉的声音回答，“反正人没抓到，今天这事算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