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低着头刷着手机，心里头还搁着上午姜衍那声“图书馆”。他为什么突然让我去图书馆？难道是嫌我走路磨磨蹭蹭挡着他？林薇越想越委屈，脚下的动作又慢了半拍。巧的是，前头刚好有个水杯倾倒，她下意识往旁边跳，结果踩到了谁一脚。

“嘶——”一声抽气。低头一看，自己那双宝贝帆船鞋印子上沾了大片水渍，旁边还拖着个灰扑扑的脚印。林薇脸唰地红透了，手忙脚乱想把鞋提起来拍打，越拍越脏，灰直接糊了一脸。

“对不起！对不起！”她结巴着道歉，膝盖一软差点瘫倒。

头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鞋脏了？”林薇抬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心脏差点跳出嗓子。是姜衍。

他抱着一摞书，正低头看她，手里书页哗啦响。阳光照着他金褐色的头发，几缕红发在额前翘着，像凌霜上结的冰晶。“你走路……”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温度，“有点让人担心。”

林薇眼前发黑，他是在嫌弃我磨蹭？还因为这个才……她想说“我才没有”，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囁嚅：“我、我这是要去食堂……”

“食堂在图书馆对面。”姜衍把书递给她，“拿着，不然你会摔跤。”

林薇接过书，他书堆里有一本《简·爱》透出的绯色封面，她手一抖，哗啦又掉了一本书。这次是《史记》。林薇捡起来，问：“您要查资料？”

“嗯。”他没多看，转身往图书馆走。林薇攥紧了那本书，书脊硌得手心生疼。

好不容易挪到图书馆，林薇发现姜衍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她蹑手蹑脚放好东西，却在推椅子时，带倒了他面前的一杯温牛奶。

“啊！”林薇惨叫一声，牛奶泼了一桌子，包括刚翻开的书页。姜衍皱眉抬头，黑眸扫过来像刀子。

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去抢纸巾。递过去的瞬间，他扣住她的手腕，示意她擦自己椅子上。林薇低头，发现他袖口沾着奶渍，那质地……是陈年旧伤留下的疤？

“我帮你……”林薇刚要伸手，姜衍突然说：“你和上次那个学生，关系很熟吗？”

林薇手僵在半空，惊疑不定地抬头。他居然知道上次是谁？ alcance 还是不容置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