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吸了吸鼻子，有点酸。视线挪开，盯着教室后墙那张钟表。三点十分。还有半个多小时就下课了。她得赶紧想想，中午怎么跟姜衍解释。说实话，她心里有点虚。昨晚回家翻衣柜，她把那双洗得发白的球鞋又塞进了鞋柜最下面，现在想起来，后背还有点发凉。

“同学，又怎么样？”声音又来了，这次近了不少。林薇浑身一僵，能感觉到身边的空气都凉了半截。她不敢回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酸奶盒的塑料边沿，指甲都快掐进去了。

“你……”姜衍的声音冷得像冰块，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昨晚的事情，解释一下。”

林薇脑子嗡嗡的，像是不转了。昨晚？她咬了咬嘴唇，这点脸皮真是丢到太平洋去了。她明明记得自己挣脱了，怎么就变成她浑身湿透，被堵在巷子口……等等，被堵在巷子口？那双黑色运动鞋，她现在想起，鞋带都散开了几缕。她当时慌得什么也不知道，只记得拼命往家跑，结果一进门就发现酸奶洒了一地。

“我……”林薇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不小心撞到你的鞋子……”

“撞到鞋子？”姜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林薇攥紧了酸奶盒，指节发白。她知道是自己理亏，但是……她当时真的慌啊！又不是她故意的，至于搞成那样吗？更让她委屈的是，姜衍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让她从脚趾头都往外冒寒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嘟囔着，眼泪在眼眶里转悠。凭什么啊她？就因为他是姜衍，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她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透明，就得承受这种？

“哦，”姜衍好像才满意似的，声音没什么温度，“所以，昨晚你没撞到我鞋子。”

林薇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衬得他皮肤格外好看，但林薇看着他的眼睛，却觉得心里发毛，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我……我真的没故意撞你鞋子！”她几乎是喊出来了，心脏怦怦狂跳，“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