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晚，我就觉得混蛋透顶。王磊扒着六楼的栏杆，往下看去，楼下连夜搭的灵气监测站已经亮起了灯，几个穿着白色防辐射服的人正围着仪器转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的，这帮倒霉蛋，昨天还信誓旦旦说灵气浓度稳定，今儿就监测出异常波动，还特么弄出这么大阵仗。”王磊心里嘀咕，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他今年二十五，是城东技校的毕业生，学的还是个冷门专业——环境工程。毕业前老师就警告他，这年头想挣钱，就得走歪门邪道。王磊本来不信，直到上周，他路过市郊的时候，看见两辆卡车抬着一台比他个子还高的黑乎乎的铁疙瘩，后面跟着一群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

“据说那是最新款的‘天眼’，能探测到十公里内的灵气变化。”旁边卖水果的大爷神秘兮兮地说，“他们几个，是省里来的专家，连夜搭建监测站呢。”

王磊当时就乐了。他学的环境工程，毕业论文写的是《城市绿化对空气质量的影响》，哪嚷摸过灵气这东西？结果今天还真让他碰上了。

他想起前天晚上，自己出去喝酒，喝多了回家顺路经过了那个监测站，当时还顺手扔了烟头。现在倒好，整个监测站都亮着灯，他成了破坏环境的小恶魔。

“操，就算灵气真的枯竭了，跟我有啥关系？我又不修仙。”王磊摇摇头，把烟往楼下扔去，火星子正好落在监测站的草地上，滋滋地冒出点白烟。

“这小子，真敢扔！”草丛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王磊吓了一跳，差点从栏杆上摔下去。“谁？谁在说话？”

草丛动了动，一个穿着白色防辐射服的老头慢慢走了出来。他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手里还拿着个放大镜。

“我在这儿看风景呢。”老头慢悠悠地说，“你这烟头，扔得挺准啊。”

王磊皱起眉头：“你想干啥？别以为什么专家就跟我耍威风，我要是怕事儿，至于站在这儿吹风吗？”

老头笑了，笑声有点沙哑：“年轻人，脾气不小啊。我是市里环保局的张局长，那个监测站是我批准的。”

王磊愣住了：“环保局长？你……你找我干嘛？”

张局长把放大镜往烟头上一摆：“你说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