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趴在地上的时间其实不长，也就半分钟不到。水泥地凉飕飕的，透过背心浸进皮肤，让他一个激灵。他猛地抬头，按理说，林晓晓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应该拿着那种黑色的塑料袋，专门装脏东西的那种。

可惜，手里空空如也。

林晓晓就站在几步开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她身上的香水和空气里的烟味混在一起，有点呛人。小李看着她，脑子嗡嗡响，刚才那一下太突然了，跟他平时被导演骂、被经纪人骂完全不一样。那是实打实的、让人浑身发软的恶意。

“你……”小李张了张嘴，想骂人，可看着林晓晓那张脸，又觉得占不到半点便宜。这女人，就是那种让人心里堵得慌的类型。

“回去吧。”林晓晓轻飘飘地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小李心上。说完，她转身就走了，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下脆生生的，听得人心烦。

小李趴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是个演员，说白了就是卖脸和时间的，现在连给脸面都被人踩了，这叫什么事儿？小李活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他正想着要不要追上去理论，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嘿，小子，还在这儿装呢？”

小李抬头，看到几个穿着潮牌T恤、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围了过来，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脸上带着戏谑。显然，刚才这出戏，他们全程都看在眼里。

小李以为自己会挨骂，毕竟刚才是他先动手的，而且是在公共场合。没想到，为首的那个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么？被那漂亮姐儿扇了一巴掌，准备躺这么会儿再起来？”

小李愣住了。他不是后悔动手，而是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虽然衣服脏了，但气势不能输。

“笑什么笑？”小李有点底气不足，但还是硬着脖子问，“你们瞎操什么心？”

年轻人挑了挑眉：“哦？还敢犟啊？刚才那一下，挺解气的吧？”

小李一愣。年轻人说得对，刚才林晓晓走开的时候，他确实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可这种感觉转瞬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