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趴在地上的时间其实不长，也就半分钟不到。水泥地凉飕飕的，透过背心浸进皮肤，让他一个激灵。他猛地抬头，按理说，林晓晓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应该拿着那种黑色的塑料袋，专门装脏东西的那种。

可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去，林晓晓手里空空的，两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慢悠悠晃到他面前。小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来。

“还愣着干嘛？”林晓晓弯腰，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可小李一点都闻不见，只觉得那味道像针一样刺得他鼻子痒痒的，“赶紧滚。”

小李色厉内荏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全是水汽。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发软，刚才那一下撞击后遗症有点严重。他手撑地，连滚带爬地往后挪，嘴里嘟囔：“我……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他怀里那叠照片，被颠得哗啦哗啦响。那是他好不容易从某个“内部人士”手里搞来的，关于林晓晓的“黑料”。他本来想用这个威胁林晓晓，让她把之前抢她风头的那部戏让出来。结果……现在看来，是猪油蒙了心。

林晓晓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块。“走了？”她往前踱了一步，高跟鞋尖停在离他脸不到十公分的地方，“你真以为，凭这些破照片，就能跟我斗？”

小李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他看着林晓晓的脸，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尤其是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此刻却冷得让他心慌。

“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小李试图找回一点底气，可声音都在发抖。

“证据？”林晓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全是嘲讽，“你以为你那些偷来的照片，就是证据？”

她伸出手，轻轻拂开小李怀里的照片。哗啦一声，照片散落一地，有林晓晓和某个男明星亲密的合影，有她参加酒会时被偷拍的醉醺醺的样子，还有几张……是小李自己，在人后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的照片。

“这些都是？”小李瞳孔骤缩。

“当然不是，”林晓晓慢悠悠地说，“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她蹲下身，像捡垃圾一样，把照片一张张捡起来，放进自己牛仔裤的口袋里，“真正对你有用的‘证据’，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