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趴在地上，后脑勺磕得生疼，脸颊正好对着冰凉的水泥地。他喘着粗气，怀里紧紧抱着一叠照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林晓晓那句“滚蛋”，像根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嗡嗡响。

这 Pozhol!

小李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刚才被林晓晓手下那两个保镖一顿胖揍，腿软得像面条。他咬着牙，膝盖磨得生疼，还是不敢动弹。照片里林晓晓那个嚣张欠揍的表情，简直欠了全行业的人情债。

“林小爷，”小李把照片举高点，生怕被风吹走，“这是您拿来炒作的……呃，定妆照！”

林晓晓眯着眼，比刚才说话时更不耐烦了。她弯腰，高跟鞋尖狠狠踩住一张照片，用高跟鞋跟碾了碾。照片被压出一道黑印。

“炒作？”她拖长了调子，声音像裹着冰碴子，“小李啊，你是不是大半夜没睡，脑子转不动了？”

小李汗都吓出来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知道林晓晓的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不对，林晓晓那是连环刀，是真刀。她心里那点小心思，搁别人身上可能屁都算不上，搁她这儿，那就是往死里捅刀子。

“不是不是……林小爷，误会，全是误会！”小李把照片抱得更紧，“您看，这照片角度……光线……这头发……简直是神来之笔！”

他眼巴巴看着林晓晓，活像个自作孽不可活的小丑。他当然知道这照片是林晓晓那天在酒店走廊里摆的丑模样。那会儿她喝多了，非要拉着他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拍“偶遇”。结果她脚下一滑，差点摔成脑震荡，还把小李的限量版球鞋踩成两半。

照片里，林晓晓顶着个鸡窝头，吐着舌头，嘴角还挂血，一副怪物脸。旁边那个 Damage Control 部门的总监都看不下去了，硬是帮她擦了嘴，还不知趣地凑到镜头前。

小李就是被派来处理这烂摊子的。他本来想跟林晓晓撒个谎，说这是她熬夜赶戏累垮的，结果被林晓晓四个字怼回去了：“蠢货。”

然后就是一顿胖揍。

林晓晓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小李怀里塞。小李吓了一跳，差点把照片扔出去。

是张银行卡。

“拿去，”林晓晓说，“别在这儿碍眼了。”

小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