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真的，绝对是。他摸着心口，感觉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就在刚才，林晓晓，那个刚来公司不久，走路都带着风，笑起来眼睛像弯月一样的姑娘，当着全部门的面，包括他那几个跟了快十年的老铁，宣布要追求他。

追求他王磊？王磊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工具人，格子衬衫常年一穿，文化衫里透着洗多次的痕迹，跟公司里那些油头粉面、西装革履的家伙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土包子。林晓晓怎么会看上自己？不会是喝多了吧？王磊看着林晓晓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头亮得他自己都害怕。

"王磊，"林晓晓的声音像磨砂玻璃，软软糯糯，"我决定了，要追你。"

周围顿时一片抽气声。几个平时就爱嚼舌根的姑娘捂着嘴差点笑出声，几个男同事则暧昧地打量着王磊，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看吧，这怂货，讨到女魔头喜欢了。

王磊的脸瞬间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摆手，"不不不，我我...我哪 qualify 啊，我我..."

" qualifying what?" 林晓晓往前走了一步，轻轻踢了踢他脚边的一块小石子，"就凭这个？"她比划了一下王磊的格子衬衫，"或者你那张脸？"

王磊又想脸红，偏偏脸不争气地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车没房，没当上经理，甚至单身二十多年连手都没牵过，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就凭我喜欢。" 林晓晓突然认真起来，那眼神就像她刚才宣布追求他的时候一样，带着点狡黠，又有点让人心惊的坚定。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王磊愣住了。有意思？他觉得自己有意思？他觉得自己除了按时上下班，准时打卡，买饭、蹭饭、偶尔帮老同事递个文件，简直就是个透明人啊。

"我听说，" 林晓晓绕到他面前，笑得眼睛弯弯的，"你大学时候是文学社的？还发表过诗？"

王磊一愣。这个他倒是真有。快十年前的事了，当时他还挺自诩有才华的。后来工作一忙，那点文人梦早就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