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蝉鸣得人心烦意乱。王春花被丈母娘一把推开，单薄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泥泞的地上，散落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还有她那刚满周岁的儿子，被生父拉走，头也不回地进了隔壁村。

“滚！再敢回来，打断你的腿！”李月华叉着腰，满脸横肉，声音凄厉得像号叫。她前脚才从娘家拿着几斤红本本回来，后脚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来落井下石，在她脸上没找着好日子。

村里人见怪不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谁都知道王春花是个克夫的，嫁过来三年，丈夫车祸死了，现在连带着儿子也被婆家嫌弃，活像块抹布，扔都扔了。

王春花咬着牙，捡起地上的破衣服，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哑声说了句：“我带娃走了。”转身就往自家破茅草屋走去。

屋前那棵老槐树下，小男孩正抱着个瘪了 Watson 的奶瓶，小嘴鼓鼓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今年才两岁，还不懂人事，只知道娘亲走了，他跟着走了。

王春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用粗糙的手背擦掉他脸上的泪。这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她摸了摸怀里，触手一片冰凉。空间没了，金手指也没了，她只能靠自己。

小家伙这才缓过神，瘪着嘴，伸手挠了挠王春花的衣服。王春花搂紧他，心里又酸又胀。她知道，日子会越来越难，可她不能倒下。她记得，那年她被卖到偏远山区时，自己才五岁，饿得眼冒金花，是叔叔用半个铜板买了块红薯，才救了她。

“娘，饿。”小男孩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

王春花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从怀里掏出块发硬的黑窝窝头，掰了一小块，塞到孩子嘴里。小家伙立刻咧嘴笑了，满足地咀嚼起来。

“春花，你饿不饿？我这里有半个高粱饴。”隔壁王婶端着一碗金黄的糖粥过来，看到王春花的窘境，心里不忍。

王春花感激地笑了，接过碗，沙哑着嗓子：“谢谢王婶。”

王婶叹了口气：“你真是命苦啊，墙角的花，风吹雨打都要挺直腰杆。”

王春花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倔强：“嗯，我不认输。”

有了王婶的帮助，日子勉强能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