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孟茹眼皮没停过抖，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没整理好的废纸。她跟张君锴这事儿，明明是他先提的，说小杨那小子不地道，得教训。结果呢？小杨皮笑肉不笑地请客，张君锴跟着去了，回来还冲她嚷嚷，说小杨喝多了耍酒疯，把他给打了。

林孟茹当时就懵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她怎么想，小杨要是真动手，张君锴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可现在倒好，张君锴倒像自己是幕后黑手似的，还一脸正义凛然。她憋着火，憋得脸通红，最后把牙关一咬，说没事，可能是小杨喝多了。

张君锴听了，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摸摸她头发，说瞧你，还是这么护着人。林孟茹手猛地一躲，翻身背对他，蒙上眼睛，心说装睡都不带这么装的，还假惺惺地摸头发。

外面房门响，张君锴说送水，她没应，眼睛盯着天花板数羊呢。水声停在床边，被子被掀开一角，一股凉意贴着她的后背。林孟茹没动，半晌，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暖水杯放在枕头边，杯子里氤氲的热气把她脸都熏红了。

没动静了，估计张君锴回去了。林孟茹伸出手指碰了碰温水杯，温的，还没凉。她叹口气，翻过身，看着天花板。这男人，弄疼她，又能哄她；占她便宜，又能体贴。这算什么事儿啊！

她想起以前张君锴追她的时候，天天绕着她转，嘴甜得像抹了蜜，发誓赌咒，掏心掏肺。后来呢？一拍两散，闹得不欢而散，他又来找她，还带着一身她刚分手对象的香水味，她当时气得差点让他滚蛋。

现在好了，又绕回来了。林孟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水杯里还有热水，她抿了一口，有点烫，味道是好。她想起张君锴昨天跟她说话，走的时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飘飘的，别扭得让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算什么？林孟茹心里痒痒的。男人是不是动情了，就都这样了？之前张君锴对她冷冰冰的，像防贼似的，现在呢？又温柔又强硬。她会怕他吗？好像不太会了。

但转念一想，她心里又堵得慌。凭什么？明明是他先放弃的，现在又跑来黏糊。林孟茹闭上眼，数羊数到三，还是睡不着。她觉得心口闷，像吞了个柠檬，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