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在林孟茹对面坐下，胸口还在怦怦跳，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林总监，这事儿……我确实没处理好。本来……本来想等您有空的时候汇报的，结果项目pm催得紧，我就……”

林孟茹没急着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一下下清脆的响声。她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几秒，眉头皱得更像了。小杨心里咯噔一下，准备迎接暴风雨。

“人呢？”林孟茹突然问。

小杨心里一紧：“我……我正在找。对方……对方很谨慎。”

“谨慎？”林孟茹挑眉，“还是说，你们整个项目组都这么‘谨慎’？小杨，我不是三岁小孩，我知道数据是怎么变的。”

小杨的头低的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林孟茹深吸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你坐吧，别自己吓自己。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跟我说。”

见林孟茹没有要赶他走的意思，小杨稍微直起了点腰，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原来，项目组最近来了个新人，叫张君锴，能力是不错，就是……有点犟。

“张君锴负责那部分数据，我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小杨说，“他那时候正好家里出了点事，人有点走神。后来我提醒他，他还跟我急了，说那数据绝对没问题。我当时……我当时也没多想，想着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林孟茹的眉头舒展开了一点点：“所以，你是怀疑张君锴？”

“不是……我也不是肯定，”小杨赶紧摇头，“我就是觉得，他当时情绪不太对，而且……而且他对那个数据特别执着。但……林总监，我查了查，他最近没加班，也没听说家里有什么事啊……”

林孟茹沉默了。她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王总吗？那个项目报告的异常，我这边初步判断，可能跟张君锴有关。你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模糊的说话声，林孟茹耐心地听完后，挂了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小杨，”她开口，“张君锴家里是不是出了点状况，瞒着我们？”

小杨一愣：“啊？林总监，您怎么知道？”

“我打听了一下，”林孟茹揉了揉太阳穴，“他老婆上周住院了，胃出血，手术挺成功的，但恢复期得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