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柔把嘴里那口青菜硬生生咽下去，嘴角还沾着菜叶子，看着李潇月的眼神像看仇人似的。“李潇月，你什么意思？就因为我不喜欢吃青菜，你就故意说我寡淡？”她声音尖利，恨不得把这话刻进相爷心里去。

“难道不是吗？”李潇月放下手中的账本，慢悠悠地站起身，腰肢纤细，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气势，“三夫人做的菜，就单给相爷一个人吃？底下人都没份儿？”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婉柔急得差点跳起来，“这不是……这不是刚采的新鲜青菜，我怕放不新鲜，就……就现炒的。”

“哦？”李潇月挑眉，“那更显得寡淡了。三夫人是怕相爷吃腻了，特意选了这清淡的？”

这话把李婉柔噎得说不出话。她确实是因为偷懒，没像往常一样准备一桌菜。平时相爷一身腥气，吃什么都得煨汤去味，青菜本就没什么味儿，她想着省事，就单炒了一盘。

“三夫人勤俭持家，相府上下都看在眼里。”李潇月话锋一转，“就是有时候……太省了些。这青菜，连根儿都没留，只挑了嫩叶。”

李婉柔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了。相爷最近换了些新用的药，味道格外冲，她想着用新鲜青菜给他解解腻，没想到被李潇月抓了个正着，还把自己隐晦地比下去了。

“你……”李婉柔气得手抖，刚想发作，却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相爷回来了。

李潇月立刻恢复了一贯的温婉模样，福身行礼：“相爷回来了。”

顾云深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菜，又落在李婉柔脸上。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淡淡地问：“今日的菜，不合胃口？”

李婉柔赶紧上前一步，把筷子拍得啪啪响：“不，不，菜很好吃，就是……”

顾云深没等她说完，摆摆手打断了她：“知道了。你去做你的事吧。”

说完，他就转向了李潇月，目光柔和了些：“月儿，今日可好？”

“好着呢。”李潇月笑着应道，“只是三夫人这菜，确实太清淡了些。”

顾云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李婉柔，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李婉柔彻底蔫了。她知道顾云深是听见了，而且是听到了李潇月的“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