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里的红花还冒着热气，李玉菡对着坐在案首的沈长锦挑了挑眉。这位当朝权势最盛的相爷，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她，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沈长锦，你再敢提那件事，我扒了你的皮！”她声音尖利，伸手就戳了戳他对面的冰凉桌角。

沈长锦嘴角抽了抽，别 hers，他可是堂堂相爷，怎么着也该有个皇帝的气度不是？可对上眼前这小娘子，他那点权势尊荣就变不能使了。“老婆子，我那不是关心你么。”

“关心？”李玉菡嗤笑一声，拿起帕子卷了卷手指，“你关心我，怎么不关心那被派去南疆的副将？听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扣他全族俸禄！”

沈长锦一时语塞。这女人昨天还念叨着南疆的药材，今天怎么就扯到这上了？顺口道：“那是为了朝廷……”

“为朝廷？朝廷是你沈家的朝廷？”李玉菡尖锐的声音让整个偏厅安静下来，“别忘了，我爹当年可是先皇派去镇守南疆的，你爷爷要是知道了你这种做法，腿得怎么打断！”

沈长锦彻底傻眼了。他记得他这位医毒双绝的岳父，当年可是南疆任职，政绩斐然，怎么听她这语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小娘子居然知道他爷爷的事！

“老婆子，你从哪听说的？”他放下茶盏，眼神锐利如刀。

李玉菡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她那酷毒的老爹虽然不常跟她说东家长西家短，但他偶尔念叨起当年在朝廷上的对手时，肯定会提到沈家祖上。没想到沈长锦还记得，还这么紧张。

“我、我爹说……”她嘴硬，谁让她是用毒高手呢？

沈长锦却没再追问，只淡淡道：“既然你爹知道，那这副将的事，我就再想想。”

李玉菡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凑近：“沈长锦，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长锦突然压低了声音，“听说南疆那边最近不太平，你爹正好懂医术又懂那一带的山川草木，不如……一起去看看？”

李玉菡猛地一拍桌子：“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阴险狡诈的相爷，居然会主动拉她下水！南疆那地方，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瘴气和毒虫，他怎么突然想起她了？而且还是这种要命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