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凌云搓着手，颠颠跟着先生出了厢房。后山那几亩地，其实就是一片荒坡，除了几丛瘦死的野草，就剩下几块歪脖子老树。先生说的是，地方小，出不了什么岔子。

“先生，”凌云压低声音，“这地……能种啥啊？” “种地干嘛？练剑。”先生头也没抬，正在擦拭一块玄铁铸的剑 shield，“给你找块地方，以后打太行山那帮不开眼的，就用这玩意儿。” 凌云凑过去一看，那 shield 棱角分明，上面还带着道道深痕，显然是用了不少力气。“先生，这玩意儿够沉？” “沉的是力气，不是脑子。”先生瞥了他一眼，“天擦黑之前，给我砸个坑，把那几块石头都挪走。” “……得嘞！”凌云挠挠头，心里嘀咕，砸坑？挪石头？这跟练剑有半毛钱关系？不过，先生让干的，那就是对的。他抄起家伙，就往后山跑去。

夕阳斜斜地挂在西边，给山头镀上了一层金边。凌云抡起锄头，没几下就砸了个坑。那土松软得很，砸几下就露出了底下的石板。他越砸越来劲，想起先生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打铁还需自身硬，连块石头都搬不动，还谈什么练剑？这叫基础！

很快，凌云把那几块碍事的老石头都挪走了。坑也挖好了，坑底平整，刚好能放脚。他学着先生的模样，站到坑里，开始对着空气比划起来。 “起！” “落！” “格！” 凌云一边比划，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脑子里想着昨天先生教的几个破招。动作做得那叫一个笨拙，还老往旁边歪。他越练越心急，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衣襟。

“停下！”先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凌云吓一跳，连忙收手。 “练剑，不是比划，”先生走过来说，“是练到拳头、脚尖、眼神都合一。你刚才，哪个合一了？” 凌云想了想，挠挠头：“我……我光顾着比划动作了。” “嗯，”先生点点头，“回去。”

凌云闷闷地走了回去，脑子里全是先生的话。他盘膝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着静心。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胡思乱想，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吸气、呼气，感受着丹田气流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