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先生应得干脆，放下戒尺，指了指门外，“天擦黑前回来，别跑太远，后山就那几亩地，出不了事。” 凌云眼睛一亮，咧嘴笑起来：“先生，知道您放心！我仔细练，争取把昨儿那几个破招给拾掇拾掇！” “哼，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拾掇？”先生佯怒地瞪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我备课。” 凌云也不在意，转身就溜出门去了，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春泥上。抄近路往后山赶，昨夜下得那场大雨，把山间的青苔都洗得油亮亮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儿，吸一口都带着劲儿。

后山没想象中那么荒芜，几株老松树下，还散落着几块天然的怪石，适合练练基本功。凌云盘膝坐下，先调息了片刻，感受着体内那一丝微弱的气流在经脉里游走。才刚入门没多久，丹田里的气确实少得可怜，练起来就跟挤牙膏似的，慢吞吞的。 “先生说的对，还是得练扎实。”凌云暗自嘀咕，开始运转昨天学到的那套基础吐纳法。山风吹过，带来松涛阵阵，让他脑子稍稍集中了点精神。 练了半个时辰，凌云感觉丹田里的气微微发热，才刚要高兴，眼前突然一花，一股凌厉的劲风擦着肩膀刮过，“嘶——”他下意识地闷哼一声，差点把刚吐纳进去的气给咳出来。 有人躲得慢了，会被刮得一个趔趄。凌云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背对着他，正凭空一掌推出，掌风呼呼作响，将几片落在地上的松针吹得乱飞。那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转过身来。 凌云心里咯噔一下。这少年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但身上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不像自己这样，连气都提不稳，对方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剑意，那剑意不是杀气，倒像是……像是凌厉的剑锋刺破空气时发出的轻鸣。 “练剑？”少年开口了，声音清朗，带着一丝慵懒。 “啊……是，我在练。”凌云下意识地点头，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抱了抱拳。 “你的剑法，软绵无力，像是在摸鱼。”少年淡淡评价了一句，目光扫过凌云僵硬的手腕，“基础不稳固，难怪会被我随手一掌扫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