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天光透亮。凌云坐在石桌边，袖口还沾着昨夜的雨水和墨渍。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米饼，嚼得腮帮子生疼。

“先生，今儿能去后山练练吗？”他放下米饼，问。

私塾先生正在擦拭那把用了十几年的戒尺，闻言抬眼看他：“怎么？昨天的剑法还要练？”

“嗯，”凌云抿着嘴，“昨儿学的‘指握’，还是觉得手软。”

先生“嗤”地笑了，把戒尺往桌上一顿：“手软是好事，说明你在记。练剑，软的手才进步快。胡闹什么，赶紧收拾东西，今天送你个小礼物。”

凌云眼睛一亮，心里揣着小九九，手却麻利地收拾起笔墨纸砚。

先生家离村子有三里地，走路得半个时辰。路上，凌云忍不住问：“先生，您说的礼物是什么？”

先生嘿嘿一笑，不答。 till they reached a small, overgrown clearing at the base of the mountain. In the center stood an old, half-collapsed shed made of bamboo and wood.

“喏，”先生指了指那间破屋子，“你的礼物。”

凌云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练武的屋子？”

“不是练武的，是练剑的。”先生拍拍屋檐，“我年轻时候藏私活的地方。里面有两把剑，一把锈了，一把没扔。你若想练剑，就拿去用。”

凌云心跳加速，手指搓了搓：“先生，是您自己的剑？”

“是我学生时代用过的，”先生叹了口气，“配不上你这小师弟的手。锈的那把是‘墨渊’，没锈的是‘清霜’。自己掂量。”他说完，便转身走了，留下凌云一个人在破屋里发愣。

破屋里的灰尘有半尺厚，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翻出两把剑。墨渊剑通体乌黑，剑身上锈迹斑斑，握在手里冰凉沉甸，没来由地让人心头发寒。清霜剑则泛着惨白的寒光，剑身干净，只有一处磕碰，露出内里的木纹。

“先生，”凌云对着两把剑，声音有些干涩，“您想让我怎么选？”

没人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清霜剑的磕碰处，又摸了摸墨渊剑的锈迹，最后，他拿起墨渊剑，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