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撇一捺，简单吧？"私塾先生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凌云点点头，握着粗粝的竹笔，学着在石桌上划出那个字。手腕有些发抖，墨汁蹭在手上，痒痒的。

"好了，明天带两袋米来。"先生放下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凌云应了一声，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回到竹屋，娘正在灯下缝补衣裳。见凌云回来，她放下针线，轻轻叹了口气。"米缸里只剩半袋了，明天别饿着。"凌云摇摇头，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递给她。"我……我还能找些野果充饥。"

娘摇摇头，把干粮推回去。"你身子单薄，不能老吃这些。"她看了看凌云手里的书本，突然道："你识字的本事，怎么不教我认几个字？"

凌云一愣，随即笑了。"娘，你太笨了。"他故意逗娘，却见娘眼眶有些发红。"不是你笨，是没那颗心。"娘的声音低下去，手里的针线停在半空。

夜深了，凌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娘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摸出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这是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他常常拿出来比划，幻想自己能像故事里的剑仙那样，一剑破空。

第二天，凌云没去私塾。他背起沉重的米袋，顺着山路往县城走。他知道，要想赚钱，只有去县里的采药铺当学徒。山路崎岖，脚底磨出了血泡，但他咬着牙没落下。

到县城时，天已经黑了。采药铺的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听说凌云要当学徒，眼睛一亮。"你识字？"老头搓着手，眼睛滴溜溜转。"好，有文化的人好教。"

凌云被关在后院的小屋里，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采药。毒蛇、蜥蜴、野猪，啥都有。有一次，他采药时不小心踩中了蛛网，被咬得满腿是包。掌柜非但不给药，还骂他笨手笨脚。

"忍着点，小子。"老仆递给他一包草药，压低声音："明天后山，我教你点东西。"

后山有座破庙，老仆带着凌云翻墙进去。庙里供着一位提剑的雕像，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老仆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这是前任掌柜留下的剑谱，你先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