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签了它。"晏时屿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情绪。

婚纱照预览本摊在桌上，粉嫩的背景衬得林晓晓格外狼狈。鲜艳的妆容晕开，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喉咙发干得能咬到舌头。她被自己的亲妈塞进这间所谓的洽谈室时，根本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你说什么？"林晓晓手指抖得差点捏不住铅笔，视线落在那份印着密密麻麻条款的合约上。"这上面写的是啥？卖身契？通缉令？还是离婚协议书？"

对面坐着的男人，俊美得不似凡人，黑色衬衣袖口挽起一截，手腕上戴着块二手表的表盘。灯光下，他灰色的眼眸沉得像深潭，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感。就是这家伙，昨天在她毕业典礼上，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蛋糕，冷笑说有人要她。

"契约婚姻。"晏时屿终于移开视线，目光扫过她桌上的咖啡杯，杯底还剩小半杯。"一纸婚书，一年期限，你拿走一百万，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一百万？

林晓晓眼前发黑。她刚毕业，兜比脸干净，前阵子连房租都差点付不起。这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魔鬼的陷阱？她偷偷瞄了一眼男人，对方正低头看着文件，侧脸线条冷硬，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这人也不知道问句为什么是她！

"我……我不签！"终于绷不住了，林晓晓把铅笔往桌上一摔，"我凭什么要嫁给一个连句话都不愿意说的哑巴？"她就是被继父灌了酒，拉过来签的，现在清醒了，自然要反悔！

"签。"晏时屿手肘支在桌上，下巴抵住手背，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不签，你妈的医药费，你哥的大学学费，你自己租房子的钱，通通免谈。"

林晓晓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那个半死不活的继父，三天两头装病勒索；她那个啃老哥哥，仗着她养着，去年找她要钱买游戏皮肤，美其名曰"投资未来"。这一百万，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你……"林晓晓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发白。她想起继父昨晚抢走她手机，摔在地上威胁说再不交钱就卖了她，想起房东昨天打电话说她三天内不交钱就停水停电……她真的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