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雪觉得今天这天气有点邪门。放学铃声刚响，他磨磨蹭蹭收拾书包，准备走回家。明明是秋天，太阳却懒洋洋地挂在天上，一点不像是要降温的架势。路边那棵老槐树叶子明明前两天还绿油油的，今天就有些蔫巴，耷拉着几片，风一吹就掉下来，撒了一地。

他往家走，拐过学校家属楼那块，突然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老头。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大概七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背脊佝偻得像根老竹竿，站在那儿跟个枯桩子似的。最奇怪的是，他手里还抱着个保温杯，敞着口，里面黑乎乎的液体晃荡着，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林听雪脚步没停，心想这老头谁啊，挡着道不走，还一脸茫然的样子。离得近了点，他才发现那老头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裂，眼神浑浊，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丝，活像是从医院跑出来的。他见鬼般地打量着林听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小伙子……水……”老头有气无力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林听雪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想从他身边绕过去。这老头看着就不吉利，说不定是什么骗子。他刚走了两步，突然“噗通”一声，老头直挺挺地往地上一倒。

周围愣了一下，几个刚放学的小孩吓了一跳，纷纷后退。林听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这老头看着是真的要晕倒了，怀里那保温杯都摔了出去，“啪嗒”一声砸在地上，里面的黑汤溅出来几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蹲下身。这老头看着真是病得不轻，他哆嗦着拿出来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让林听雪赶紧走吧，他没事。

林听雪看着老头古怪的举动，心里嘀咕着。他蹲在地上，伸手就要扶老头起来。就在这时，老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猛地伸手抓住他放在书包带上的东西，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吃，保命……”

林听雪浑身一激灵，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抢。那老头动作倒快，一把就把他的书包甩开，自己踉跄着爬起来，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到林听雪手里，然后猛地踉跄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