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噼里啪啦响，但童筱月一个音符都没敲进去。屏幕上那行红代码像跳舞的鬼画符，刺得她眼睛生疼。老板那张脸又蹦出来晃悠，唾沫星子差点糊她脸上。“这点破事都搞不定，要你何用！”这话像块烧红的铁，烫得她胸口发麻。

她猛地甩甩头，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里的血丝上，红得吓人。不行，今天得干点啥像样的。桌肚里那本《编程艺术》又翻了半页，上面的花式算法看得她脑细胞集体投降。她抓起水杯猛灌一口，杯底的水渍晃得屏幕倒影一闪而过。

“咔哒。”桌角键盘掀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块巧克力碎，是她下午偷偷藏的。忘了时间，忘了老板，连那该死的bug好像都不那么碍眼了。她把碎块叼到嘴边，糖分像电流似的窜遍全身，眼睛倏地亮了。

还真管用！她手指重新捯饬键盘，一行代码唰唰敲完。鼠标左键点中“debug”，红框“啪”地消失。盯着弹出的“solution”，她差点扔了鼠标——效率提升了三倍！这感觉，像游戏里突然爆了个极品装备，心脏砰砰跳得快得不像话。

手机震动，是那个神秘“私教项目”的回信。“明天下午三点，玻璃厂旧仓库B区，带身份证。”字是打印的，但落款处那个“周”字手写部分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童筱月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脑子里自动播放着仓库、身份证、还有那邪门“周”字的画面。

下班铃一响，她直接抄起包冲出公司。电梯里人挤人，她被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只想赶紧溜。路过茶水间，她眼珠子突然瞟见挂着“招聘程序员”的牌子，旁边还贴着“包吃住老牌外企”几个大字。她手肘挠挠旁边穿格子衬衫的同事，压低声音：“这公司咋突然招人了？”

“哦，听说隔壁破产那家搬过来的，待遇不错。”同事扒拉着电脑，头也不抬，“不过门槛高得很，童工你行不行啊？”

童筱月心头咯噔一下。那仓库地址离这招聘信息所在区不远……周是公司名？还是人名？她攥紧包带，手机差点掉。但老板那张脸又冒出来，这次还带着怒气：“……要你何用。”

“不行就滚！”四个字在嘴边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