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声还在响，但童筱月心思早飘远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她盯着最后一行的bug，脑子里却回放早上老板那张阴沉的脸。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老板的话像根针，扎在她心上。童筱月咬着笔头，手指在桌面上戳戳点点。她不是没能力，是这破公司压得太狠，让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童筱月突然盯着键盘发呆，那些字母排列组合的痕迹，在灯光下竟像某种神秘的符文。她想起上周加班时，无意中用左手敲出一段旋律，电脑居然跟着跳起舞来。

"胡闹。"童筱月自嘲地笑笑，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也许没那么简单。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妈妈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童筱月正要拒绝，脑海里突然闪过早上被老板训话的画面。这次不一样，她没有愤怒，只有平静的观察。就像看电影，那些曾经让她暴跳如雷的表情，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视频接通了，妈妈在手机那头抱怨着菜价又涨了。童筱月笑着岔开话题，但眼睛却盯着电脑屏幕。那些代码像活物一样在她眼前扭动，她记得昨晚失眠时看到的那些蛇形文字，此刻竟和键盘上的字符重叠在一起。

"筱月，你最近怎么总是熬夜？"妈妈担忧地问。童筱月摸摸眼睛，突然发现自己在说谎。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不晚，现在开始还不晚。

挂掉视频，童筱月深吸一口气。她走到白板前，用手指在空中划出那些蛇形文字。起初手摇摇晃晃，后来渐渐稳住了。电脑屏幕上的bug忽然闪烁起来，像条蛇吐着信子。

"啪！"童筱月打了个响指。bug消失了。她盯着屏幕，仿佛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办公室的灯光明明灭灭，她却觉得整个空间都活了过来。那些桌椅墙壁，都在随着她的意念微微晃动。

童筱月突然想起什么，冲进储物间翻出那本落灰的相册。里面是她十岁时的照片，那时的她正用泥巴捏着什么。现在翻看，那堆泥巴居然还保持着捏好的形状。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相册的封皮突然自己翻开，里面多出一张泛黄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