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把苏慕白像块破布一样扔进黑牢，自己转身走出城主府。天刚蒙蒙亮，守卫们还没完全清醒，只有几盏昏暗的火把摇摇晃晃，照着青石板路反着惨白的光。

他就着火光往回走，脑子里还盘算着那几个家族的麻烦。苏慕白算个屁，以前抢东西也就那样，现在落到这步，除了恶心，也懒得再搭理。

“公子。”

一个跟班皱着眉从暗处窜出来，手里举着个东西。林惊羽定睛一看，是一张纸，上面沾了点暗红色的血迹，像是被人划破了什么。

“什么事？”林惊羽没好气地问，“城里又出什么事了？”

跟班小心翼翼地凑近，压低声音：“昨夜城东张家，有人死……死得怪。张家小姐，据说是个姑娘……”他顿了顿，“张家老爷子硬说是被狗咬的，但……狗跑了，现场还有奇怪的黑气。”

林惊羽眉头一挑：“黑气？哪懂装懂。”

“不是，”跟班急了，“属下亲眼见着一位道姑，布了道符，喊了几声，那黑气就散了。道姑还说，张家小姐是中了‘阴煞’，不赶紧想办法，怕是……怕是拖不住的。”

阴煞？林惊羽嘴角抽了抽。他记得张家小姐是个刚满十六的丫头，脸水灵，就是性子有点犟。哪来的阴煞？分明是张家老爷子搂草打兔子，看上了人家姑娘，被骂了几句，恼羞成怒说是自己女儿不干净，想浸猪笼。

“通知城卫，我亲自去看看。”林惊羽转身，脚下动作快了几分。这死法要是被查出来是他干的，他这城主之位怕是当到头了。

到了张家，果然还没天亮。张家老爷子正指挥人在院子里挖坑，愣头青似的四目相对。林惊羽没废话，直接开口：“阴煞？放屁。”

张家老爷子脸一黑：“大人，我这……”

“张家小姐呢？”林惊羽打断。

管家颤巍巍地引着他往屋里走。刚到门口，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香气飘出来。林惊羽皱眉，这味道有点眼熟，像是小日子用的熏香。

屋里点着蜡烛，光线昏暗。林惊羽抬眼，见一个穿着素白衣，脸白得像纸的女人坐在床边，正拿着把小剪刀修剪着什么。她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抬眼过来，林惊羽就瞧见她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小星星，正无恶意地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