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眼皮子直打架。窗外，夜雨淅淅沥沥，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里。控制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在闪烁，像一窝上蹿下跳的虫子。

“我说老李，你这破玩意儿到底能不能用啊！”老王放下抹布，声调有点冲。他对面，老李正拿着扳手一顿操作，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老李四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但手上的活儿却利索得很。

“催催催，催啥玩意儿！”老李头也不抬，手腕上的老式对讲机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喂？喂？总部呼叫，重复，总部呼叫，‘守望者’系统状态报告，立刻！”

老王赶紧凑过去，对着麦克风吼了一嗓子：“系统状态稳定！暂时……暂时稳定！”他咽了口唾沫，心虚地看了看屏幕上几个疯狂跳动的红灯。这些红点，是整个城市的命脉啊，现在居然还这么不稳定。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天塌下来有我老李扛着！”老李挂了电话，拍了拍手上的灰，长舒一口气，“这破系统，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你看这‘环境监测’模块，刚才差点因为它又出乱子。”

老王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数据，包括空气质量、噪音水平、电磁辐射等等。其中，“噪音水平”一栏突然爆表，曲线像一条生锈的蛇一样疯狂扭动。

“不是吧？这都几点了，外面就下点小雨，至于吗？”老王皱着眉头。

“谁知道呢？”老李摇摇头，伸手调整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可能是那‘外星碎片’留下的副作用吧。当初那玩意儿砸下来，可没少在地下瞎转悠。”

他们口中的“外星碎片”，是几个月前掉在市郊的那块陨石。官方解释是普通陨石，但老王和老李这两个搞机技术的，可不信这套。那块石头太怪了，掉下来的时候就没发出一声巨响，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儿，就像……就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得赶紧排查一下，别真炸了。”老王说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屏幕上的数据渐渐变得正常，但老王的心却始终悬着。

“说起来，‘智能中枢’最近老是出bug，上面那些大领导也是，就知道催进度，根本不管咱们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