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气又把门推开那么一下，外面走廊的灯“啪”地亮了。但光圈不大，刚好够我看见楼下那道通往小区门口的窄窄楼梯。楼梯口边挂着个毛茸茸的猫头鹰风铃，此刻正没来由地晃荡两下，发出“叮铃”一声，脆得吓人。

我站在门槛边没动，眼睛盯着楼梯口的方向。小区不大，平时晚上几乎没人会走这边。那声音来得突兀，跟之前在屋里感觉到的阴冷不一样，这次带着点……怎么说呢，像有人把什么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时，那种塑料摩擦的轻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冲鼻。

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劲。我毕竟在这种怪事连篇的日子里，练就了点警觉。赶紧迈步下楼梯，脚下木质楼梯发出“咔咔”的回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二楼转角，没看见人影，也没见着什么异常。那声音像是是从楼下更深处传来的，顺着墙壁拐角拐到了小区外围的树丛里。我皱着眉追过去，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带着股土腥味儿。

树丛深处没开灯，我眯着眼往前蹭，手心已经沁出了汗。这种地方，往往是不干净东西聚集的地儿。越想越不对劲，那药味……像是什么中成药，但又混合着奇怪的甜腻。这让我想起前几天跟哥们儿吹牛时聊到的，什么百鬼夜行里那些专搞局子的‘鬼’，管它们叫什么‘鬼市’，专门买卖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壮着胆子，拨开前面挡路的树枝，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往里头照。这一照，差点把我眼珠子瞪出来。树影里，半蹲着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像是化纤做成的长袍，身形模糊，轮廓像个老太太，但脸上却半个坑。不是意外，那坑是人为的，边缘黑乎乎的，像是被什么烧过又烂了。

更邪乎的是，她手里正捧着一个黑乎乎的布袋子，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那药味，就是从她身上飘出来的。手机光扫过去，她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我吓得手机差点脱手，赶紧往后一缩，退到树后。

透过树缝，我看到她的脸。一张连五官都算不上的脸，只有眼眶位置有两个空空的窟窿，正死死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