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气，手又往前探了探，轻轻把门又推开那么一下。走廊灯“啪”地亮了，光圈不大，刚好能看见楼下那道通往小区门口的窄窄楼梯。楼梯口边挂着个毛茸茸的猫头鹰风铃，此刻正没来由地晃荡两下，发出“叮铃”一声，脆得吓人。我缩回手心，脸颊有股发烫。

今儿是七月十五，鬼节。小区里头因为这日子，气氛有点诡异。路灯歪歪扭扭的，照在楼道里，根根柱子都像长着犄角似的。楼下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就几个遛弯儿的老人，眼神直勾勾的，看人不对劲。

鬼节，这年头谁还当真啊？可说实话，自从世界变之后，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玄乎。半夜背后有人掐脖子，白天下楼梯看见穿着白衣服的小孩飘过去，这些事儿都真真切切发生过。我吧，胆子不算小，以前跟人喝酒吹牛，说啥邪门事儿都不怕。现在……现在就是强装镇定。

我缩在门后头，手心都在冒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掏出来一看，是老王。这哥们儿比我胆小，可我俩都属于犟驴型，犟起来了，谁也不服谁。电话接起来，就听见他声音发颤。

“喂？”我压低声音。 “哥，你……你还没走啊？”老王声音里透着哭腔。 “还没，你呢？” “我刚从老家回来，在小区门口等车，看见……看见一个老太太，穿着老式衣服，背对着我这儿，一摇一摆地走过来的。”老王在那头吸溜了一下鼻子。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这老王，胆小是真胆小，可观察力是真不错。这小区孤零零的，没外人，谁会穿老太太的衣服？鬼啊！

“你……你没吓唬我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事。 “哥，我哪儿敢啊，那老太太……她背对我，我瞅着她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也瞪着，没瞳孔……”老王在那头哆嗦，“我吓坏了，赶紧跑开了，结果你还没走……”

我靠在门框上，后脖颈子有点发凉。这老王，大半夜的回老家，能碰到这种事，不吓死也吓残。我叹了口气，“你先别慌，找个地方躲躲，看看能不能坐车辆。我……我先上去看看。”

挂了电话，我左右看了看。楼道里黑漆漆的，只 rely 在走廊那点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