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耳朵……是黏在头上的啊？”元始天尊嘴角的笑意加深，但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刮花人的骨头。他身边的老白鹤童子憋得满脸通红，翅膀都快收不拢了。

我叫孔宣，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谁家祖坟冒青烟了，让我长一对驴耳朵？洪荒时代，耳朵是龙凤呈祥的象征，我这是什么？猪头？还是……犄角没长对地方的变异？

“回元始天尊，贫道……贫道是来拜见道祖的。”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里像糊了一层蜜糖，黏腻又难受。

元始天尊手捻胡须，饶有兴致地瞅着我俩耳朵。“哦？拜见道祖？”他慢悠悠地问，“那你这两耳朵……怎么称呼？”

这下更尴尬了！我怎么跟他介绍“驴耳朵”？难道说：“道祖，我耳朵是……驴耳朵打尖的？”我没那个脸皮。

旁边金光童子噗嗤笑出了声，老白鹤童子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同情。我尴尬地想找个东西挡一挡，目光扫过，看到角落里有个破瓦罐，正好。

“回道祖，”我赶紧把头埋低，死死盯着瓦罐，心里默念：“别看我，别看我，看我瓦罐……”

“嗯？”元始天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挑。

我猛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顿时像被雷劈中，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比那红莲业火还要旺上几分。

“贫道……贫道名孔宣，字定光。耳朵……耳朵是天生如此！”我结结巴巴地说，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抖。

元始天尊没再追问，只是淡淡一笑：“知道了。既然来了，就入座吧。”

老白鹤童子给我搬了个蒲团，我刚一坐定，就感觉浑身不自在。那两耳朵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我是来搞笑的吗？

“道祖，请问今日寿筵……是哪位前辈大寿？”我努力想转移话题。

“嗯……玉鼎真人的道场。”元始天尊随口一答，然后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探究，“你修行多久了？”

“回道祖，已有两千年。”

“两千年……”元始天尊摸着下巴，“能炼出几件法宝？”

我顿时哑口无言。两千年来，我每天除了拜师、练功，就琢磨着怎么把这俩耳朵盖住。别说法宝了，就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我这是哪根筋搭错，修炼速度比蜗牛还慢，还偏偏长了个显眼的“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