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啐了口泥，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树根上。他拧了拧发麻的脚，咧嘴咧得有点夸张：“乱？老子跟着朱老四南征北战十几年，什么样的鬼地方没见过？怕就怕里面藏着什么‘惊喜’。”

赵德福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希望别是陈友谅的残兵断将又冒出来了。”他跟常遇春比，没怎么经历过血火洗礼，但跟着徐达打仗，耳濡目染也怕得慌。前些日子在庐州城下一仗，炮子儿把他的下巴都崩掉了一小块，现在还飒飒地漏风。

林子确实邪门。走了快一个时辰，除了脚下那些没完没了的坑洼，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风钻进林子，像是无数张嘴在呜呜吹气，听得人心头发紧。常遇春骂骂咧咧地拔出刀鞘，晃了晃手里的大刀。“妈的，真要出事，看刀砍哪个倒霉蛋！”他嗓门一粗，胆气倒壮了不少。

赵德福还是有点怂，紧紧攥着腰间的 Pepper Spray，虽然他连这玩意儿怎么用都不知道。“大哥，要不……咱退回去找条近路？”他从树缝里瞅见远处似乎有火光一闪而过，但很快又灭了。

常遇春没回头，只当是树影晃动：“退？退就怕人家堵在后面。前进！硬闯！”说着他抄起刀，第一个就钻进了林子最密集的地方。赵德福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林子里果然不对劲。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突然，头顶枝桠“咔嚓”一声，常遇春猛地抬头，只见一只颜色暗淡的鸟从头顶叼起什么，飞了出去。那鸟飞得不快，地上的人却比它跑得快。

“该死！”常遇春吼了声，低着头继续往前。没跑多远，赵德福突然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大哥！树根！”

常遇春伸手一拽，硬是把赵德福扯回来。“怂货，加把劲！”他扶着赵德福，两人一前一后，跌跌撞撞地往前挪。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喊话。常遇春眼睛一亮，低声对赵德福说：“听着，咱们是徐元帅的人，去见耿将军！报信儿来了！”

两人加快速度，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果然，没多远就遇到了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正焦急地踱步。

“常将军到了！常将军到了！”带头的人看到常遇春，立刻迎了上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