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和常遇春一前一后踩着积雪往回走，北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身后的大军顶着一口黑锅，锅沿边还糊着几块没烧完的煤炭，呼哧呼哧地冒着青烟。徐达搓了搓脸，铁皮脸皮冻得生疼，他咂摸着嘴，心里骂咧咧的：“他娘的，这鬼天气，真是要冻死人。”

常遇春踩着没过脚踝的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他年轻气盛，脸上挂着一层寒霜，眼神却亮得很。走到一声，他忍不住停下，朝徐达身后张望，压低了声音：“徐帅，你看那边，那火光……莫不是……”他指了指远处，那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徐达顺着常遇春指的方向瞅去，眉头拧成了疙瘩。火光处，黑压压的一片人影，间或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心惊肉跳。徐达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我的老天爷，这……”常遇春脸色发白，他想起刚才逃命时，亲眼看到几名兄弟被元兵乱刀砍死，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那场面如今还历历在目。

徐达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只是沉声问道：“常将军，你说，那火光……”

“定是元兵的营帐，”常遇春心有余悸地说道，“咱们估计是冲散了他们一部分兵力，但剩下的人马，怕是还没散净。”

徐达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传令，所有部队立刻停下，原地休整，准备还要大战一场。”

常遇春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去传令，却被徐达叫住。“等等，常将军，”徐达将他拉到一旁，“你带一支人马，先去探查清楚那边的情况，咱们得摸清元兵的虚实，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常遇春点头应命：“徐帅，您放心，我这就去！”他转身带领人马，朝着火光的方向去了。

徐达看着常遇春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自己的部队走去。他走到跟前，就见士兵们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

徐达拍了拍一个士兵的肩膀，问道：“怎么样，伤得如何？”

那士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徐帅，我还活着，谢谢徐帅。”

徐达叹了口气，说道：“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打败元兵，重整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