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把那几块破铜烂铁往摊子前一撂，心里盘算着。两块钱多，还不够他请自己喝杯烧酒。他抹了把脸，天色不早了，再不收拾摊子回家，今晚的烧饼就得凉了。“嘿，老王，今天手气不错啊。”旁边摊子一个操着山东口音的大汉凑过来说，手里还拎着个空暖壶。

王狗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嗨，今儿运气还行，拉了三串。不像上次，人家连根针都摸不着。”他拍拍铜炉灰，“走，老赵，去酒馆喝一杯，我请客。”

“好嘞！”姓赵的汉子嗓门洪亮，一把抢过王狗蛋手里的擦布，“你小子发了，刚才还抱怨没舍得买那坛子‘女儿红’。”

俩人提着家伙就往街角酒馆走。王狗蛋心里正盘算着，这钱是攒着买把更好的匕首，还是先缴个月房租。做这行摆摊占卜，挣的都是辛苦钱，上不得台面，可饿不死人。他想起前几日收的最后一块罗盘，铜绿斑斑，指针干脆就不走了，自己琢磨着是不是该扔了。

酒馆里人声嘈杂，王狗蛋拣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壶劣质烧酒，自斟自饮。正喝到兴头上，斜刺里伸出只纤细的手，在酒壶底下一顿。

“师兄，”一个甜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只见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姑娘俏生生坐在他对面，眉目如画，腕间戴着一串枯黄色的银杏叶。这是小师妹苏素，跟了他三年，人长得标致，就是有时候做事冲动。

“小师妹，什么事儿？”王狗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喝完这壶再……”

“师兄，你还在为那罗盘的事烦恼？”苏素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杯中浮着一株干瘪的莲花，“前日我在藏经阁翻到一本古书，说罗盘是地脉玄铁所制，指针偏移是因山川变动。若师兄肯将罗盘托我看看，或许我能想办法修正。”

王狗蛋一怔：“你……你会修罗盘？”

苏素点点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弟子只是偶有涉猎。师兄不必介怀，此事若成，地脉之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她顿了顿，又道，“对了，方才弟子见师兄在摊前驻足许久，可是遇到了难处？”

王狗蛋挠挠头，想起那罗盘，“就……随意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