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把那几块破铜烂铁往摊子前一撂，心里盘算着。两块钱多，还不够他请自己喝杯烧酒。他抹了把脸，天色不早了，再不收拾摊子回家，今晚的烧饼就得凉了。“嘿，老王，今天手气不错啊。”旁边收摊的李老头乐呵呵地跟他打招呼，手里还拎着个空鸟笼子，估摸是又抓了几个野鸡崽子。

王狗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可不是咋地，这几块铁倒手就换了两块大洋，少说能喝两盅。”李老头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就是有本事，我这把老骨头可没你那运气。”王狗蛋嘿嘿一笑，不想多聊，收摊的收摊，各走各路。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前面一阵喧哗，几个穿着长衫的人围在一起，叫嚷嚷的。王狗蛋好奇，凑过去看热闹。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面色涨得通红，指着一个挑担的货郎破口大骂：“你个骗子！明明说是一斤上好的官窑瓷器，到你手里就变成这些粗瓷烂陶了？拿什么抵账？拿什么抵账？”

那货郎是个矮胖的中年人，一脸苦相，指着担子里的东西：“爷，这……这可都是实的骨瓷，就是年头久了，有些磕碰，不碍用的。买卖归买卖，您要是不满意，当初就别买啊！”

“放屁！”那中年男人嗓门更大了，“当初你一口一个‘百年官窑，传世之作’，我这才信了你的鬼话！现在拿这些破玩意儿来糊弄我？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赔我十两银子，我就报官 camper 你！”

周围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指点着议论。王狗蛋心里直腻歪，这什么事儿啊，为这点破瓷器吵得跟杀猪似的。他正想着溜走，突然听到那货郎压低声音喊道：“大哥，您别冲我发火啊，我真没骗您……”

“我没骗你？那你告诉我，这瓷器上这些划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中年男人指着一件器皿上的裂痕，眼睛都红了。

货郎咬了咬牙，答道：“是……是前阵子从车上摔下来的……”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都是边角的小伤，不影响用的。”

人群里有人开始起哄：“对啊对啊，看着不像刚摔的嘛。”“就是，这货郎肯定有问题。”王狗蛋心里嘀咕，这货郎说话吞吞吐吐的，一看就不是正经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