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正捧着个烫手山芋，这关头老爹弄出这么大阵仗，老子真想直接扔回去，或者干脆掀桌不干了。可院外那动静，啧，动静不小。鼓声擂得我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多少根针在扎。山上的草木都快被吓秃噜皮了。

“给老夫开门！”老爹那中气十足的吼声，隔着院墙都能穿透。

“滚！”我嘀咕一声，怀里那丹炉颠了颠，滚烫的触感透过衣料，烫得我手背心里生疼。这玩意儿，昨晚刚从山里捡的，看着像块破砖头，谁能想到是宝贝？关键是它现在烫得跟火炉子似的，还一个劲儿地冒烟，呛得我眼都红了。

“沈默！你给我出来！”老爹嗓门又拔高了几度，带着明显的怒气，“老夫废了半条老命把你拉扯大，你倒好，在外面混得跟野人似的！现在传到你头上多少姑娘家家里，你倒好，躲起来！”

“躲着清净！”我嗡嗡地应了一声，声音闷在喉咙里。主要是这丹炉，太吵了。外面鼓声震天，里面这炉子就跟个喷气式飞机似的，呼哧呼哧往外冒黑烟。老爹要来，肯定是要看热闹的。我这躲藏纯属被逼无奈。

“清净？我看你是怕见人！你那个便宜师父呢？还有你那几个徒子徒孙，都死哪儿去了？”老爹的声音带着嘲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勾结外人偷学！今天我非要给你擦亮眼睛不可！”

“父……父王，您小点声，别把隔壁村的王婶吵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循声抬头，只见门外围着一堆人，老爹正叉着腰训话，旁边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山民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四处飞溅。而那尖细的声音，居然是个小丫头，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三四岁，正扯着老爹的衣角，一脸不忿。

“小满，你给我滚开！”老爹不耐烦地甩了甩胳膊。

小丫头咬着嘴唇，没走，反而把声音放得更大了些：“王婶家养了三年的鹅今天炖了汤呢，您说是不是该……”

我去，这丫头！老爹最听不得这种话了。

“你……”老爹刚要发作，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睛一瞪，“你个死丫头！原来是你！你爹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胡说八道！”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指着旁边一个跑得慢的瘦弱书生：“我爹……我爹在前面……他说让我跟您说一声，您得来……”她磕磕绊绊地解释着，小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