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山坡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狗尾巴草。这破地方穷得地方连块正经的石头都难找，好几次他都想掀翻那债主家的祖坟，看看能不能刨块砖头回来当柴烧。可惜那坟头比他还硬，踩上去跟踩铁板似的。

“李狗子，你爹说今天要杀猪，你赶紧滚过来！”山下的嗓子眼儿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是债主老王家的狗腿子。

王磊撇撇嘴。他爹王老五就是个怂货，一辈子被老王家奴役，今天倒是开窍了，说要杀自家的猪抵债。这猪是王磊放大的，膘肥体壮，养了三年。王老五敢动刀子，说明他心里也虚了，怕老王家反悔。

“就来就来，谁怕谁。”王磊把狗尾巴草塞兜里，准备跑下山。

这山沟沟里，除了野兔子和野鸡，就剩下些犟驴子。王磊平时放羊，除了跟羊对吼，就只跟自个儿对吼，久而久之，自个儿都能当观众了。

刚走到半山腰，王磊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有个东西，亮晶晶的，还闪着冷光。他好奇，蹲下来扒拉。那东西拳头大小，半透明，像是某种矿石，但又不像山里常见的石英或者萤石。它还会自己发光，忽明忽灭，像个小太阳。

“这玩意儿哪儿来的？”王磊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那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白光，烫得他赶紧缩手。

“嘶——”王磊甩着手腕子，这他妈是颗烫手山芋。

他前后看了看，没人，赶紧把那碎片揣兜里。这玩意儿邪门，怕是古墓里出来的粽子玩意儿，或者山里精怪掉下来的牙。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山，看见王老五正举着把柴刀，对着那头本就肥硕的猪，哆哆嗦嗦。老王家的狗腿子老孙头站在旁边，扇着大蒲扇，一脸讥讽：“王老五，你小子倒是舍得下手了。这猪要是值钱，就别怪爷爷我不客气。”

王老五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发干：“老孙头，值不值，咱们走着瞧。”

王磊把那块“烫手山芋”往兜里又掖了掖，这才走上前，抱拳：“王叔，别跟你爹置气，杀吧杀吧。”

王老五被他这没心没肺的态度气得胡子直抖，可又不敢真动老王家的人，只能骂骂咧咧地举刀。

王磊没管他们，蹲在旁边看热闹。这猪确实肥，三叉两刀，半个时辰就把猪给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