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狗嘴里那根草根都快嚼成渣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在土屋门框上。绣花女的手指灵巧得像在跳舞，那狐狸的尾巴尖儿在斜阳底下泛着柔和的光，活像真的要翘起来摇两下似的。他心里痒痒的，不是嫉妒，是纯粹的觉得好生有趣。

旁边老油条叼着烟，眯着眼瞅着儿子。这小子自从跟了那狐狸精，魂都快丢了，成天价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那娘们儿到底有什么勾人处。老油条噗嗤一声笑出来， smoke 酒到嘴里猛地呛得咳嗽起来。“我说二狗，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赵二狗脸一红，嘿嘿傻笑：“没……没有啊爹！我就是觉得她……嘿嘿，好看！” 他敢说没有？那狐狸精，白天顶着齐耳短发，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跟村里那些婆娘没啥两样，可那双眼睛，跟林子里最亮的狐狸眼似的，水汪汪的，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了月牙儿。晚上……晚上那个就更好看了，他虽然没瞧真切，但远远闻到一阵若有似无的异香，浓得像化不开的蜜，让他腿肚子都在打颤。

“好看又咋地？”老油条把烟灰弹在地上，“小漂亮遍地都是，没见过月亮还以为是银元？” 话是这么说，但声音里带着点不一样。他知道儿子不是胡闹。

“爹，你不懂……”赵二狗闷闷地，心里暗暗腹诽，还真让你说着了，要懂还能看上她？关键是，这娘们儿邪性得很！

话音刚落，林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赵二狗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蹿上树，把脑袋伸出去一个缝，朝外瞅去。只见几个穿着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刀，正朝着那土屋摸过来，动作隐秘而迅捷，一看就不是好人。

“爹！”赵二狗压低声音喊。

老油条闻言也跳了起来，顺着儿子目光看去，脸色沉了下来。

“谁啊这是？”老油条甩了甩胳膊，准备抄家伙。

“好像是……‘黑风寨’的人！”赵二狗小声提醒，“听村里人说是山里一个打家劫舍的团伙，前阵子抢了李员外的银子，听说就躲在这深山老林的。”

“黑风寨？”老油条眉头皱得更紧了，“敢在我木叶村撒野，不想活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柴刀，低吼一声：“二狗，从树上下来，跟爹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