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狗嘴里那草根咽不下去，喉咙又痒又疼，猛地一咳，差点把肺咳出来。他捂着还在起伏的胸口，脸憋得通红，对旁边吐着烟圈的老油条哭丧着脸：“爹，这草根……它夹牙了！”老油条吐出的烟圈慢悠悠地飘到赵二狗脑门上，差点糊他一脸。“夹牙？”

老油条掐灭烟头，眼神浑浊地瞥了儿子一眼，声音带着一股烟酒味：“草怎么了？嚼碎了咽，废物！男孩子家，学啥娘们样。”

赵二狗瘪着嘴，委屈得不行：“可它真夹牙……爹，咱是不是该换个牙？这牙忒老了，嚼不动。”

老油条“噗”一声笑了，巴掌拍儿子脑门上：“你小子，脑袋被门夹了吧？牙能换？老子这牙，跟了你爷爷一辈了，还能嚼草根？”

赵二狗被老头子抽得一个趔趄，眼泪差点掉下来。正要再哭，突然听到旁边柴火垛后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还夹杂着衣料摩擦的声音。

“谁啊？”老油条警惕地问。

“我……”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带着点慌乱。

赵二狗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瞬间瞪圆了。他偷偷蹭到柴火垛边，果然看到个穿着青布裙的小姑娘，正蹲在那儿，手忙脚乱地摆弄着什么。月光底下，她小脸煞白煞白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碧绿的小簪子，簪尖上还挂着一缕……妖气？

赵二狗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后退，生怕被发现了。他看到那姑娘似乎也在找什么东西，动作很焦急，一会儿拽拽柴火，一会儿翻翻木棍，最后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栽进堆满干草的角落里。

“哎哟！”姑娘惊叫一声，声音拔高了些。

“谁啊！”老油条皱着眉走过去。

赵二狗吓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往旁边缩了缩，躲到一堆破烂农具后面。

老油条蹲下来，借着月光打量那姑娘。只见她虽然摔得狼狈，但那绝美的脸蛋上，此刻布满了灰尘，唯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亮得惊人。

“草丛里头，怎么还有个娘们？”老油条嘀咕着，伸手就要去抓。

“别动！”那姑娘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放我走吧……我……我是逃命的……”

老油条手一僵，转头看向赵二狗，眼神里带着询问。

赵二狗紧张得手心冒汗，指了指那姑娘怀里抱着的东西——一本巴掌大的、画着诡异符箓的破书，书页之间还夹着一柄……毛茸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