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corice心里直打鼓，手心里全是汗。刚才她不是故意打翻茶杯的吗？那个男人，季沉舟，剧组里的人都说他是“冷面阎王”，脾气差得跟核桃一样硬，谁碰谁吃亏。可偏偏她，不知好歹地一头撞了上去。

“不是，”她赶紧回答，声音有点发颤，“是我……是我太笨了，没拿稳。”

季沉舟没看她，又呷了一口茶，茶水在精致的白瓷杯里画着圈。licorice敢保证，他刚才那眼角余光，肯定是扫过来了，不然他怎么知道她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空气好像凝滞了，licorice觉得自己像只被猫盯上的耗子，浑身不对劲。她低头，死死咬着下唇，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杯滚烫的茶水泼出来时的画面。蓝色的桌布上，那一圈刺眼的水渍，像她此刻的心情——一片狼藉。

“下次注意点。”季沉舟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跟扔块石头砸进深井似的，没激起半点波澜。

licorice如蒙大赦，差点瘫软在椅子上。季沉舟也真是，明明那么嫌弃她，怎么刚才那眼神，还让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呢？真是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心虚。

接下来的日子，licorice跟个陀螺似的，围着季沉舟转。他是导演，她说什么他都爱搭不理，可偏偏是个大忙人，这里那里都需要人。licorice就自告奋勇跑前跑后，端茶倒水、递剧本、收道具，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像条狗。

有一次，她帮季沉舟整理办公室，不小心撞翻了墨水瓶。那墨水滴在剧本上，晕了一大片。licorice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季沉舟只是皱了皱眉，随手用另一张纸吸了吸，皱眉的事就算过去了。他甚至随口说了句：“下次小心点。”

licorice愣在原地。等等……他也说过“下次注意点”？难道……他对自己不是全无好感？那他那天为什么那么冷淡？难道是为了给她下马威？可他现在明明没那么做啊！

疑神疑鬼的，licorice心里痒痒的。她觉得，季沉舟这人吧，表面冷冰冰的，其实是不是骨子里没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