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corice听完这句，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茶水噗一声泼了出去。她赶紧手忙脚乱去抹，结果越抹越糟，桌上玻璃板都给弄得湿漉漉的。导演在电话里那声音，凶得跟拎着刀似的，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万。

"我……我这就去。"她含糊应着，急匆匆挂了电话。屋里还残留着泡面味儿，冰箱里还有半包明天要吃的速冻水饺，感觉整个家都冷清得不行。

出门拦车的时候， licorice 还琢磨着导演怎么突然找她。昨天拍外景累得够呛，回去就睡了，导演找她干啥？难道是戏里有什么拍得不对？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完蛋了。

车开到片场门口的时候， licorice 刚下了车，就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阴影里。男人肩宽腰窄，长腿斜跨着，手里还夹着个黑皮笔记本。阳光从墙角斜打过去，把他身形轮廓镶了一层金边。

"导演？" licorice靠在车身上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儿颤。男人闻声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站着，明明离得有好几步远， licorice 还是觉得他身上飘着一股冷气。

男人弯腰捡起地上的便签纸，随手塞进裤兜了，这才开口："跟我来。"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licorice 只得紧随其后。片场这边比刚才热闹多了，到处都是扛机器的、举灯架的。男人走得很快， licorice 跟在后面，两条腿都感觉有点软。走到化妆间门口，男人忽然停住脚步，回过身看她。

"昨晚戏拍得怎么样？"他突然问，语气倒是不像打电话时那么冲。

licorice 迷糊着，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我昨晚？" 她这才想起拍的是夜戏，眼睛都快熬成兔子了。

男人皱了皱眉："你一会儿给我解释解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里人多，说话小声点。"

licorice 立刻会意，赶紧拉着化妆间门框缩到阴影里。男人转身走开，把门留了一条缝。她赶紧凑过脸去，见里面空荡荡的没人，才敢小声问："导演，什么情况啊？我到底错哪儿了？"

男人把笔记本电脑往桌上一放，手腕搭在边上，头也不回："你演的母亲去世那段，眼神太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