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corice 接起来，嗓子里还糊着晚霞般的通告味儿。“嗯？导演，现在方便吗？我刚到家呢。”她揉着发沉的太阳穴，窗帘都没拉严实，窗外的霓虹灯给客厅镀上了一层晃眼的光。

“方便？licorice，你给我马上滚过来！新戏组拍了三天，男二根本找不到感觉，明天就要开机了！”电话那头的导演火气冲冲，唾沫星子好像都要溅到电波里了。

licorice 吧唧一口挂了电话，抓过包包就往楼下冲。她刚出道的菜鸟，手里哪有经得住这样的折腾？一路狂奔到剧组，导演已经带着导演组在空旷的场地里骂街了。

“张导，您消消气，男二他毕竟刚出道，经验不足……”副导演小心翼翼地劝着。

licorice 勉强挤到人群边，导演一眼就瞥见了她。“licorice？你不是刚加完班回家吗？怎么……”他本来想吐槽她状态的，但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和歪着的发丝，又咽了回去。

“抱歉导演，我马上准备好了。”licorice 低着头，手心全是冷汗。

正好那边有个群演忘词了，导演眼珠一转：“licorice，你空着也是空着，来救救场？”

licorice 只想着赶紧滚蛋，点头如捣蒜：“好，好，没问题。”

结果，这一救就是一整天。licorice 从场记眼里的新人，变成了一群群的围观对象，哪怕她只是递个道具、说句简单的台词，都成了全剧组的焦点。

晚上收工，licorice 几乎虚脱了。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片场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还没走？”

licorice 定睛一看，竟然是白天甩了她一顿的这部剧男二——沈默。她刚想摆手走开，沈默却拦住了她。

“听说你是新人？”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莫名让人有点心虚。

“嗯，沈……沈前辈。”licorice 脸皮发烫，没想到居然在这儿碰到了他。

“导演说，你救场很精彩。”沈默忽然笑了笑，眼角有个淡淡的褶子，“不过，不该用这种方式。”

licorice 脸更红了：“我……我就是凑巧。”

沈默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