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正迷迷糊糊赖在软榻上，刚掀开被子，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哭唧唧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吵死了，大早上的演什么戏。”

话音刚落，外面更热闹了。

“哎呀！我的新裙子呢？怎么不见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尖利地喊道。

“不可能啊，我早上还仔细塞在衣柜最里面的，现在怎么就没了？该不会是四嫂子又偷偷拿去改衣服了吧！”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却气急败坏。

林婉“啧”了一声，掀开被子坐起身。这声音，她太熟悉了。一个是个刚进门没多久的侧妃，另一个是出了名的爱在背后搬弄是非的。她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呢？

她慢悠悠地披上外衣，趿拉着拖鞋走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那两个女人的声音又拔高了一截。

“五嫂子你听说了吗？三嫂子的新月白裙子，不见了！就在她昨天晚上放的地方！”

“这……这也太巧了吧？三嫂子昨天还跟我抱怨裙子太闷，今天就不翼而飞了……”

林婉挑了挑眉，她们这是想栽赃给谁呢？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二楼的书房。王爷昨天说身体不适，一直没出门，王府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她。而那两个侧妃，最近可是没少在她面前聒噪，不是抱怨这个，就是嫌弃那个。

她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林婉推门进去，看到顾云廷背对着她，正在批阅奏折。他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眼下的青色更深了，仿佛昨晚没睡好。

“王爷，”林婉走上前，递上一杯温水，“脸色不好，喝点水。”

顾云廷接过杯子，浅浅喝了一口，才转过身看她。“怎么了？这么早过来。”

“外面两个侧妃在吵闹，好像是说三嫂子的裙子不见了。”林婉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顾云廷的耳朵里。

顾云廷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没说话，只是继续批阅奏折，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外。

林婉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家，他一直掌控着，但最近却因为他的“病”越来越乱。侧妃们仗着他病重，一个比一个嚣张，还时不时给她设绊子。

她走到他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他眉心间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