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清漪眼神没在楼雪柔那张作死脸上一停，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慢悠悠地道：“怎么？昨儿个不是挺能耐吗？爬上高枝了是？怎么，摔下来了，还 stick 在那儿拔不出来了？嫌这泥巴地儿脏，不想滚？我给你搬把椅子，让你坐着看戏也行。”

周围一片死寂，连嚼舌根的声音都停了。楼雪柔那张烧伤的脸在阳光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气得发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她算是明白了，以前那些个下人眼里的“胆小懦弱”，现在看来，在自己这个“真·莲花”面前，简直连个屁都不算。

“清漪！你给我等着！”楼雪柔最后嚎了一嗓子，扭着受伤的肩膀，跌跌撞撞地跑了。她的脸本来就丢尽了，再闹下去，怕是连凤府的脸都跟着让她一起丢光了。

楼清漪懒得管她，定定看了太子妃的位置一眼。金丝楠木的椅子上，坐着个华服青年。正是当今太子，凤景琰。

这位太子爷，是她上一世前世今生见过的最没担当的男人。当初她被退婚，不就是因为楼雪柔仗着家里的关系，在太子面前哭哭啼啼，说自己被清漪欺负了？至于信没信，没人知道。但结果就是，一阵风似的，婚约解除了，她成了全京城笑柄。

此刻的凤景琰，穿着一身锦袍，含情脉脉地看着楼清漪。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探究，有贪恋，还有一丝丝……算计？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点太子当惯了的漫不经心：“清漪妹妹，你醒了。身子可好？那天，太子妃她……有些失态，你别往心里去。”

“失态？”楼清漪挑了下眉，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水，轻轻抿了一口，“她摔得脑子 concussion 了？还是被人喂了乱药？”这语气，明显就是在讽刺。

凤景琰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似笑非笑地道：“妹妹说笑了，太子妃她……就是有些急火攻心。”

“急火攻心？”楼清漪放下水碗，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那可不？为了一个男人，闹出这么大动静，把全家都拖下水。这股劲儿，要是用在正道上，岂不是……”后面的话，她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凤景琰心里“咯噔”一下。他跟楼雪柔的事，楼清漪虽然不知道内情，但肯定有所耳闻。